最新文章
最新文章
主页 > R与生活 >如果排在队伍最后的人出钱和排在最前面的你换位置,你愿意吗? >

如果排在队伍最后的人出钱和排在最前面的你换位置,你愿意吗?


如果排在队伍最后的人出钱和排在最前面的你换位置,你愿意吗?

没有人喜欢排队。有时候你可以付钱插队。餐厅不会在门口贴着告示,宣布:愿意给领班五十美元小费的客人,可以立刻有位子。不过近年来,出售这种插队的权利已经从暗处现身,成为大家熟悉的作业模式了。

付费切入快速道

航空公司开始提供经济舱旅客,以单一费用购买插队权的机会。只要多付三十九美元,美国联合航空公司就会卖给你从丹佛到波士顿的优先登机权,还附带安检插队权。

有人批评,机场安检的快速通道不该拿来卖钱。他们认为,安全检查是国家安全事务,跟较宽敞的放脚空间或优先登机的礼遇不一样。防止恐怖份子进入飞机的责任,应该要由全体乘客一起分担。航空公司对此的答覆是:每个人都会接受相同程度的检查,只不过等待的时间会因价格而不同。他们坚持,只要每个人都接受相同的全身扫瞄,在安检队伍中缩短的排队时间,应该是航空公司可以自由贩卖的一种便利。

主题乐园也开始销售插队权。只要你愿意支付约一般门票两倍的价格,园方就会卖给你排在队伍最前面的入场证。或许在道德上,这并不像机场安检的特权通道般严重,但是仍有人为这种手段感到痛心,他们认为这会败坏健全的公民习惯。

当特权呼啸而过

在美国境内的各高速公路,这种快速道的趋势也愈来愈明显。有愈来愈多通勤族只要愿意花点钱,就可以在畅行无阻的快速道上行驶,以避免陷入动弹不得的车阵之中。在交通尖峰时间,单人驾驶最多只要花十美元,就可以买到行驶于共乘道上的权利。圣地牙哥、明尼亚波里斯、休士顿、丹佛、迈阿密、西雅图及旧金山等,都是目前发售快速车道行驶权的城市。

有人反对这种付钱插队的构想。他们指出,快速道的增设会增加富有者的优势,并把贫穷者抛到队伍的最后面去。但也有人不同意这种看法,认为对加快服务收费,一点错都没有。联邦快递的隔日交件服务要加收费用,乾洗店也会对当天交件服务收取额外的费用,可是并没有人抱怨,联邦快递优先运送你的包裹或乾洗店先洗你的衬衫是不公平的。

对经济学家而言,排长队去取得商品或服务,是浪费且缺乏效率的,而且这也表示价格体系无法调节供给及需求。让人们在机场、主题乐园或高速公路付费享受快速服务,可以透过让人们为自己的时间定价,而改善经济效率。

医师看诊的黄牛市场

收费代人排队并不是在美国才有的现象。我去中国时,听说在北京最好的医院里,代客排队已经是司空见惯的现象。过去二十年的市场改革,削减了对公立医院及诊所的补助,尤其是乡村地区,所以,住在乡村的病患,现在都得跑到首都的公立大医院。挂号大厅里于是出现了长长的排队队伍。人们得彻夜排队,有时候甚至要排上好几天,才能拿到医师看诊的单子。

挂号单算是非常便宜──只要十四元人民币(约二美元),可是要真正拿到一张其实也并不容易。有些病患非常急着需要看医生,没办法在队伍里等几天几夜,于是就会去向黄牛买。黄牛其实就是在供给与需求之间的差距中找到生路。他们会雇人排队去挂医师的号,然后再以数百元的价格转售,这种价格比一般佃农好几个月的收入还多。顶尖专科医师的挂号有特别的定价,而且就像棒球联盟的包厢票一样,会被黄牛哄抬。

看医生还要买黄牛票,总让人觉得很讨厌。

第一,在这种制度中获利的是令人反感的中间人,而不是提供医疗照护的人。假设风湿免疫科的挂号单价值一百元,那为什幺这些钱的绝大部分都归给黄牛,而不是给他或他所属的医院?经济学家可能会同意并建议医院调高挂号费。事实上,有些北京的医院已经增设了特别挂号窗口,这些窗口的挂号费比较贵,排队的队伍也短得多。这种高价挂号窗口就是主题乐园中不需等候的加价门票,或机场安检快速道的医院版,是一种付费插队的机会。

但是,无论到底是黄牛或医院因过大的需求而从中得利,就医的快速管道引发了一个更基本的问题,那就是:病患是否应该只因为付得起,就可以插队提前获得医疗服务?

排队,成了一门生意

即使是在不准付费插队的地方,有时候还是可以雇人为你排队。每年夏天,纽约市公立戏院都会在中央公园举办免费的户外莎士比亚剧表演。晚上演出的门票,从下午一点钟起开放索票,但早在数小时之前,就已经出现排队的队伍。2010年,艾尔.帕契诺饰演《威尼斯商人》中的夏洛克时,市民对门票的需求更为殷切。

这种困境催生了一种新产业的崛起,那就是,有人会为愿意付钱买方便的人提供排队的服务。排队者在网站上刊登广告,他们能帮客户排队,索取免费的表演门票,并忍受等待之苦,换来的是,向忙碌的客人收取最高达125美元的费用。

戏院试图阻止代客排队者做这种生意,他们指出:「这样就不符合『公园里的莎士比亚』的精神了。」公营剧场接受公家补助,是非营利事业,其使命就是让来自社会各行各业的民众都能亲近伟大的戏剧。当时库欧默担任纽约检察总长,他要求业者停止刊登售票及代客排队服务的广告。他说:「销售原本该是免费的票,等于是剥夺了纽约市民享受这项由纳税人赞助机构所提供的福利。」

代客排队者的生财机会不只在中央公园。

国会在针对立法建议案举行公听会时,会保留一些座位给媒体,剩余座位则开放给大众,并依到场的先后顺序分配。企业的说客非常想参与这些公听会,因为他们希望能在休息时间找机会跟立法委员聊一聊,并了解会影响其产业的法规的发展状况。他们的解决对策就是:花个几千元聘请专业代客排队业者,而这些业者会找专人来代替他们排队,例如退休者或是游民。就在听证会即将举行之前不久,衣着光鲜的富有说客抵达现场,与衣衫褴褛的代客排队者交换位子,取得会议室中的座位。

代客排队业者向说客收取的价格是每小时36至60美元不等。至于在队伍中代客排队者,每小时的酬劳是10至20美元。《华盛顿邮报》曾以社论公开谴责这项业务,认为它「贬低」国会及「藐视大众」。这项业务最近已经由国会扩展至最高法院。如果你愿意付钱,就可以雇用代客排队者,替你在最高法院里取得近台区最好的位子。

贩卖插队权并不是这股趋势中最令人无法忍受的例子,但是检讨代客排队、黄牛票以及其他形式的插队的是非曲直,可以帮助我们粗略了解市场推论的道德力量,以及道德极限。

腐化是怎幺发生的

思考公立剧场夏季莎士比亚剧免费演出的例子。发言人是这幺说的:「我们希望让大家免费享有这样的体验。」这说明了该剧场反对雇用代客排队者的立场。可是,为什幺呢?为什幺一旦门票是透过买卖取得,观赏的体验就会被破坏?当然,对于想欣赏表演却买不起黄牛票的人而言,这种体验的确会遭到伤害,但可能受伤害的不只是公平性而已。当免费的公立剧场表演被转变为市场商品时,有某些东西就此消失了,那是比因价格而被迫无法参与者所感受到的失望更严重的一些东西。

公立剧场将免费的户外演出视为一场公开的庆典,是一场献给市民的庆祝活动。可以说,它是这个城市送给自己的一份礼物。当然,座位并不是无限的,因此并不是城市里的每个人都可以随意来参与。但该组织的理念就是,不需考量经济能力,每个人都可以免费亲近莎士比亚。门票收费或允许黄牛从这份礼物中牟利,与演出的初衷背道而驰,将一项大众的庆典活动转变为生意或私人获利的工具。这就如同市政府要求市民付费观赏国庆烟火一样。

类似的考量也可以用来解释在国会山庄收费代客排队的问题何在。

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,允许大众免费参加国会听证会,是「低估」了这项财货,并导致排队的现象。代客排队产业则是藉由建立市场价格来纠正这种无效率的现象。它将听证室中的座位分配给愿意出最高价的人,只不过,这是以错误的方式去珍惜代议政体这项财货。

假设国会决定,听证会第一排座位门票价格定为一千美元。许多人会反对,理由不只是因为这样的门票费用对无力负担的人而言不公平,而且可以说是一种腐化。

我们常会将「腐化」与「不义之财」联想在一起。腐化指的其实不只是贿赂和非法付款。若要腐化某种财货或社会事务,就是去降低其层次,也就是以较低、而非适当的衡量模式来看待它。

从这个观点而言,对国会听证会的门票收费,就是一种腐化,因为它把国会当成了一门行业,而不是代议政体的机构。

摇滚歌手的平价演唱会

不过,如果是具有部分商业性质的活动呢?二○○九年,斯普林斯汀在他的家乡纽泽西举办了两场演唱会。他将最高票价定为九十五美元。其实即便他把票价再提高更多,演唱会也一定会爆满。这种平抑票价的决策造成黄牛票的猖獗,并且使斯普林斯汀无端被剥夺了许多收入。

那幺为什幺他不把票价定在市场行情价呢?对斯普林斯汀而言,将票价维持在相对低的水準,是表达他信守对劳工阶级歌迷的承诺,也是表达他对演唱会的内涵有特定的了解。演唱会是一项营利的活动,这点无庸置疑,但营利只是其中一部分,演唱会也是欢乐庆祝的活动,其成功与否端视观众的特质与组成。表演者演出的不只是歌曲,还包括表演者与观众之间的关係,以及他们共同营造出来的精神。

《纽约客》杂誌中,有一篇文章讨论摇滚演唱会的经济学,西布鲁克指出,现场演唱会并不完全是商品或市场货品。如果视之为商品或市场货品,就是贬低了它们。他说:「唱片是商品,演唱会则是社会事件。若试图将这种现场的经验化为商品,就有破坏掉整个经验的风险。」他引用经济学家克鲁格的话:「摇滚演唱会仍拥有一种比较像派对,而不是商品市场的特质。」克鲁格解释,斯普林斯汀演唱会的门票,不只是一件市场货品。就某个角度而言,它是一份礼物。如果斯普林斯汀把票价定在市场可以忍受的最高水準,就会破坏他与粉丝之间的礼物关係。

可能有人会认为这不过是在搞公关,是一种放弃今天部分收入以维持声誉,藉以将长期营收扩大到最高点的策略罢了。不过这并不是唯一合理的解释。或许斯普林斯汀相信,而且他这幺相信是对的:将自己的现场演出视为纯粹市场货品的话,就会贬低这场演出,也就是以错误的方式去珍惜它。

如果在队伍最后方的人给我们10美元,要求和我们换位子?如果我的房子要卖,我也没有义务一定要接受第一个出价?有时候,基準会改变,而且我们不确定哪一个原则会胜出。这些都是三十年前完全无法想像的事。在这几个领域中排队的式微,或许看起来是个有趣的担忧,但市场可不只是侵入这几个地方而已。





上一篇: 下一篇:
申博太阳城_申博77sunbet|海量的生活分类信息|网站地图 sunbet申博现金开户 申博私网稳赢